私有软件之死

我个人一直以来都是对私有(闭源?)软件抱有敌意的, 这不仅仅是因为它们的商业模式, 更是因为它们对用户的控制和限制. 这些软件往往限制用户的自由, 把数据占为己有, 在 AI 之前的时代里商业公司们靠此攫取了巨量利润.

然后, AI 来了. 在 AI 时代, 私有软件的弊端被无限放大, 它们先天是对 AI/Agent 不友好的, 为此人类甚至要让 LLM 去学习使用鼠标来操作这些软件. 这是一种非常不优雅的方式, 也有很多厂商被迫推出 CLI/MCP 版本, 但治根不治本, 这些程序的内部逻辑对于 AI 来说依旧是黑盒, 无非是少去了 Computer Use.

从长期的角度来看, 我要发布一个暴论:

私有软件们的死期要到了.

Rea/ArtCraft 的爆火

近期开源与 Agent 相关领域有两个爆火的项目都证明了这一趋势: Rea 与 ArtCraft.

客观上我对 ArtCraft 本身的态度是负面的, 我很难相信他们能够长期维护项目下去, 而 Rea 本身也是对多个软件的组合打包. 但它们能火起来本身就足以证明人们对私有软件的厌恶已经到了极限, 要知道这可是“版权”的时代, 版权的本质是对私有软件的保护, 而人们却在用开源软件来替代它们.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 被企业们视为摇钱树的私有软件们在 AI 时代不可避免的可以被 AI 进行逆向, 甚至是从头开发出一个上位替代者, 软件已经不再是护城河了. 某个公司不服? 没事, AI 会教育你的.

AI 交互的需求

正如上面所说, AI 的出现也导致了交互形态的变化, 传统的软件及其图形界面的交互是面向人类的, 人类并不需要理解内部逻辑, 而 AI/LLM 则更擅长闭包内的探索, 这就导致了 AI/LLM 对软件的需求是完全不同的, 即使是 CLI 也不能完全解决问题, 而且命令/ Tool 本身都是离散的.

正如我在数篇博文里所说, AI 现在面临一个很迫切的问题, 那就是交互形态, 当前因为 LLM 路线还没有表现出绝对的统治力, 所以这种交互形态的革命还没有彻底爆发, 虽然也已经在渐进地发生了, 例如软件 MCP/CLI 化, 例如 Codemode等, 但这些手段没有解决根本矛盾. Lisp Machine 式的新型人工智能与计算机的交互形态在长期来看必将会成为主流.

“软件”之死

上面的趋势最终也会导致一个结果, 那就是“软件”这种形态的“死亡”.

软件是面向人类的, 以交互为第一性的, 但我们使用计算机是为了达成一个客观目的, 对于可以直接操作计算机的 AI 来说, 不管是图形还是文字的交互都是多余的, 尤其是我所说的 Lisp Machine 式的交互形态, 我们在里面实现的不应该是面向交互的, 而且面向客观目的和观察/改造客观世界的存在, 这就不是传统的软件了, 形态上更像是一个“库”或算法.

总结

综合以上种种趋势, 我敢于断言, 私有软件, 甚至是软件本身, 都将会在 AI 时代走向死亡, 这是一种必然的趋势, 让我们拭目以待.